情系孝妇河

发布时间:2015-4-3 9:34:46   点击数:

   母亲祭日回家上坟,哥哥说:咱河里有鱼了!我很是高兴,特地跑到四千多年前就有人居住的省级文物重点保护单位——浮山驿遗址南一个叫河崖头的地方,见到了久违了的且时时魂牵梦绕的母亲河——孝妇河。此情此景,触发我许多的回忆,仿佛时光又把我拉回到了三十多年前——我少年的孝妇河。
  孝妇河啊,母亲河!是您那甘甜的乳汁把我养大,是您那清澈的河水浇灌着沿河两岸的万亩良田,养育过多少文姜女、蒲松龄的孝子贤孙,是您那活蹦乱跳的鱼虾造就了我童年的乐土,萦绕着我许多少年的梦!
  童年的记忆中,爷爷常带着我到唐家山上去放羊,渴了时就到孝妇河边喝水,那时的河水甘甜爽口,比现在城里的桶装水好多了。据父亲说,我们家前三辈子都出过豆腐,我家出的豆腐质好且人实诚买的极好,“老王家豆腐”在当时周围村庄有点名气,逢年过节没的说,红白事或改善一下生活,总忘不了到我们家换豆腐,那时出豆腐用的是孝妇河的水。那个年代没有现在的运输工具,我家用的是一辆前拉后推的双人木质手推车,除车轴车毂是铁制的外,车架、车轮及车辐条都是木制的,整车我没有见过,但那巨大的车轮矗在我家南院墙上一直保留到七十年代末,若是留到今天可能已成博物馆文物了。就是这辆车当年将我父亲和姑姑们累得够呛,要出好豆腐用水量是很大的。据说六、七十年代我家还能勉强出点,八十年代就再也出不出当年那样“鲜嫩、鲜亮”的豆腐了,主要原因就是孝妇河的水质不行了。
  孝妇河,最令我留恋的是她的夏天,那是我童年的乐土。那时我们几个小伙伴无所事事,整天光着屁股在水中嬉戏,打水仗、扎猛子、粘知了、打麻雀玩的不亦乐乎,到了枯水期,和哥哥们一起创造了“堵河”、“围城”、“排水”(脸盆刮)、“搅混水”一整套工作法,捉鱼、摸虾,连泥鳅也不放过。
  孝妇河,最令我忘怀的还是她的秋天,那是我人生的另一种起步。秋天的孝妇河在温柔时不过二、三十米宽,可雨季到来时洪水似脱缰的野马,汹涌奔腾,没有二、三百米宽怎能容得下它的驰骋!我们十几个小伙伴组织起来学习伟人横渡“长江”,那时的我们个个“少年意气,挥斥方遒”,真有点“万里长江横渡,胜似闲庭信步”的气概了。有年区机关游泳比赛,我这个半大老头和近二百个青年人比赛,参加的两个项目均获了奖。同事们称赞不已,问哪学的,我说在孝妇河里学的,他们惊讶的说:孝妇河里还能游泳?殊不知那时在孝妇河边长的男儿,不会游泳的很少。想起那时的我们也够顽皮的,实在玩饿了,就趁二大爷不注意,溜到菜园子里“摸”几个“金瓜”、“银瓜”到河里洗一洗来填肚子;再不就是在河沿上自起炉灶,用小铲子或小镰刀在河沿上挖个“窑洞”,将之分为二、三层分别用木棍承担起,顶部用石子由大在下、小在上砌成米数高的烟囱并和上泥浆从外密封,炉子就做好了。在这片土地上“造窑”、“烧窑”这种本能可能是老辈子传下来的,对于我们这些小伙伴来说,玩这些“小把戏”实在是得心应手。有了炉子后,分头从地里“寻”来地瓜、玉米、豆角等,先将木棍、柴火之类的烧过百分之八十后,趁其余热将地瓜、玉米、豆角之类放进去,等到我们在河边玩上半个小时便可开饭了,吃着自己的劳动果实,可谓奇香无比,真有点“吃么,么香”的感觉。傍晚时分,我们结伴来到河边的树林子里摸“知了猴”,回家后,先用开水“淹”、后“盐”、再炸之,一家人吃个高兴;有一年,叔叔还拿上自制的猎枪,带我到河边的树林子里去打兔子,当时河两岸为了防洪种了很多的树,形成了大片的树林,每次都能打到七、八只野兔和许多鸟,有些鸟现在想来还是国家一、二级保护动物,回来后自然一家人开回“洋荤”。还有次哥哥还带我到河岸的大柳树上的树洞里掏过啄木鸟的雏鸟、捉过“黑老鸹”的幼鸟,那时的鸟怎么那么多啊?想来可能那时的树林多呗!总之,孝妇河曾给我的留下许许多多美好的记忆!它留给我的不光有美好,也有不堪回首的印记。从我记事起,我们这些农家子弟经常要到河边打草、捥菜、拾柴火、拾粪,回家喂猪、喂羊、喂小兔、烧柴火做饭,经常因为游泳贪玩,篮子里的“成绩不大”,免不了要受到父母的责备,若再加上“逃学”,老师告状,晚上免不了挨上一顿“鞋底”。
  后来,我离开了家乡,多年在外求学、工作,竟很少再顾及它的变化了。曾几何时我开始远离了它,再难以眷顾一下它。因为那污浊的河水、难闻的臭味,拥满河床的垃圾,孝妇河遭到了严重的污染。蓝天不见了、碧水没有了、树林消失了!孝妇河的美景成了我记忆的挽歌!
  但,孝妇河却始终深深的留在了我美好的记忆中。她虽然比不上长江的浩瀚、黄河的喧嚣,她却是曾经养育过我的地方,她那时而咆哮时而温柔的模样,却像一副优美的画卷,永远镌刻在了我的心田。随着孝妇河两岸人民的觉醒,通过环保立法和持续不断的治理,我憧憬的美好日子指日可待:河水变清——有鱼了,树林变多——见绿了,烟筒减少——天蓝了,生态宜居——人长寿,我相信,不久的将来孝妇河两岸定会飞出欢乐的歌,圆我少年的梦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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